这是真实故事在线的第207个故事。一次工伤让于胜利成了现场采集专家。经过各种无耻的推进,他找到了一个讨债的“妙招”.这篇文章是作者的采访,用第一人称写的。

一个

我叫于胜利。70后,我住在安徽省十三县的一个农村。他老婆在家种地,初中的时候照顾儿子。父亲早逝,65岁的母亲和我们住在一起。

那一年我还在工地上干活,爬上爬下很正常。老板说我们的砖和瓦在盖楼哪里就贴在哪里。虽然工作辛苦,老板克扣,剩下的钱不多,但是真的很踏实。老婆孩子回家,炕上热,头一碰枕头,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
一家四口全靠我养活:我妈腿脚不好;老婆刚做了胆结石手术,消化系统受损,身体一直爱小毛病;儿子也指出了伟大的未来;在过去的两年里,我因为装修房子欠了一笔债.

我从不轻易让自己堕落。每天像超人一样,总是在工地上轮换,搬砖贴墙,维持一家人的生计。但是事情不顺利的时候,上帝就是想和人作对。

这一天,在一栋厂房的项目现场,建筑面积约为6000平方米。我负责拆除顶部钢模板,然后将拆除的钢管和紧固件运送到井字架的挂板上。我也站在挂板上,带着附件从楼顶降落。当时机械师上厕所,一个工人帮忙启动绞车。

出乎意料。当卷扬机下降到离地面只有五六米的时候,钢丝绳突然断了,我由于重力加速度像吊板一样倒在了地上,痛得失去了知觉。

检查后,右肩严重受伤,神经失常,手很笨拙,腿也断了。医生让我好好休息,再也不要做体力活了。

我躺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妻子和母亲以泪洗面。在事故发生的时候,工地的老板周曾经叫人捎口信,让我照顾好我的伤势,并说我会负责。但那段时间他没出现,电话打不通。老婆去了几次工地,都是空的。债权人听到这个消息,就来讨债。于是,当医院账单再来的时候,我差点爬上了医院的9楼,跳了下去。

无奈之下,周老板出现了。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,一次又一次的道歉,说他回来晚了去外地收账,让我受了很大的罪!他一脸愧疚和难过,让我忍不住满腹牢骚。然后,他留下了一大笔赔偿金,还说等我准备好了他会继续用我,做大事!

我有点迷茫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工地上的工作哪一项不应该被强制?有没有可能再把我当失败者?另外,我能做什么大事?在此之前,我为自己做了足够的思想建设:得到赔偿,受伤得到六七分,多攒点钱,出院,回家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。

“意大利,你和我在一起几年了,你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。以后请给我收账!”周老板抖出了终极“包袱”。受宠若惊,两行眼泪差点就要迸出来了。工地上的催收专员不用辛苦,也可以走访全国各地的领导。为什么这么好的工作落到我头上?

原因只有一个:我遇到了一个高尚的人。

2

休息四个月后,我迫不及待地向周老板求情,回去工作。想到被委以重任,身体是革命资本,我花了大部分赔偿金用于康复,剩下的都还清了。

“大理,明天你去天水,有个建设款没到,耽误了快一年了!”这里,周老板刚刚交代完,第二天我就开始了甘肃天水之旅。

结果第一次要债就受伤了!

根据周老板给的地址,我在山路上拐了十八个弯,找到了债务人的家。对方一个人在家,我们聊天

负债还这么理直气壮?我忍住了愤怒,但还是很善良。他不知道他的戾气从何而来,但他发誓我们要逼他去死,还有什么狗娘养的爹,更别说有多丑了。

我可以骂我,但是我受不了骂我的家人。我很认真的警告过他,当他很有礼貌的说话时,他把事情变得更糟了。我只觉得怒火蹭蹭往上蹿,冲动之下,一跃而起,给了他两拳。

这时,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家后面,手里拿着手机,说刚才打人的画面我已经录好了,报警了。警察稍后会来。

谁怕谁!欠钱骂人合理吗?我不害怕这个。但是警察来了,说我故意闹事打人,我就害怕了。

我立即被警察带走了。在登上警车之前,我清楚地看到那女子嘴角飘着挑衅而又骄傲的笑容,然后我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人家的陷阱。啊,还是太浅了!

第一次要账失败,被周老板保释。面对我沮丧的辞职,周老板没有同意,也没有批评我,只是让我注意方式方法,说要有一万多的提成才能追回钱。

谁说“有钱能使鬼推磨”?完全正确。想想之前每个月自杀,工资3000。目前收账回报率这么高。平时工地还留着你,傻子才不会做。

所以,我打起精神,拼命地奔向其他地方。就是不嫌弃不放弃,像钉子户一样堵在人前。脸,是什么?我把它扔出了云层。渐渐的,我也追回了一些钱,但是过程总是艰难曲折,让我很大。

每次回家,我总是皱眉头。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,也没多问,只是给她带了自制的麻饼。蛋糕的甜味夹杂着核桃和芝麻的香味,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食物。我觉得她不努力:“妈妈,别把我当娃娃,我是爸爸。”

母亲说:“在我母亲眼里,你多半是个婴儿。”

有一次,不管我怎么努力,债务人都很霸道,粗暴的把我赶了出去。就在我无可奈何的时候,一个肚子很大的孕妇出现在门口

,竟也是来要账的。

坐在台阶上,我双眼紧紧盯着孕妇,想着我一个大老爷们都要不到钱,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,会有啥能耐?在我坐等看笑话时,孕妇有动作了。
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吵嚷着让欠债人还钱,说要是不还钱,就把孩子生在他家门口,大不了一尸两命。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逢路人经过,声音就提高个八度。欠债人明显有些无措,远远地躲着孕妇,瞬间没了声势。

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耗着,那个孕妇开始表现出坐不住的样子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,又是捂着肚子,又是扶着腰。这可把欠钱人吓坏了,立马把她请进了家。

半小时后,孕妇出来了,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我前后脚地追上去,想向她取经,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惊掉了下巴。

只见孕妇走到一个角落,见四处无人,便把手伸进衣服里使劲一拽,拽出一个系带子的羽毛枕,扔在了角落里。

这下我算是明白了。老赖常有,他赖你就要比他还赖,要从智商上碾压他,从情感上威慑他。

回家后,我脑子里一直揣摩着,我一个大男人,又装不了老弱病残孕,如何能来一招要债“绝杀”呢?转头看到一旁的老母亲,顿时有了想法。

我给母亲讲了遍当日见闻,让她扮成病人,跟我一块去收账。母亲拼命摇头:“骗人的事儿咱不能干,人在做天在看啊。”妻子也劝我:“咱妈这大年纪了,你好意思让她受累吗?”

是,她们说的都对,但是钱呢?没有钱,看看这一家子过的,天天被追债,生病靠硬扛,娃的一切都是从简……念着所有难处,我铁了心要带着母亲上路。

“大利,我知道你难,可……”母亲欲言又止。“妈,咱不骗人,也不会对谁造成影响。收到账咱就回来,害人的事不做。为了咱家,儿子就求您这一件事儿了!”

妻子把我拉到卧室,劈头盖脸地数落我不孝。我脾气也正在头上,与她吵了起来。转身出房间,母亲屋里的灯已经关了,我叹了口气,想明天再试着劝说劝说她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我刚起床,就见母亲把她简单收拾出来的行李搁在桌子上,说跟我一起走。我眼眶一红:“妈,谢谢你……”“不说这些,走吧。”


4

就这样,我带着母亲踏上了讨债的征程。

我告诉母亲,什么话也不用说,就装成病恹恹的样子,多咳嗽几声,或是有气无力地哼几下。母亲尽全力配合我,好几次咳嗽地都停不下来,还喘得厉害,脸憋得通红,也不知是生理反应使然,还是心理效应作怪。

别说,这招还挺管用。第一次,我搀着母亲往地上一坐,这边和欠债人一赖,对方是一丁点儿都不敢碰母亲,打发叫花子般把支票一填,扔给我们,让我们滚蛋。

这样要债,几乎屡试不爽。那些老赖见到这样的母亲,仿佛遇见丧门星似的,唯恐避之不及,但凡能还点的,都会还点。当然,委屈也没少受。有的人指责我,消费老母亲大不孝,有的人直接冲母亲开骂:“老不死的也出来忽悠人”。我努力想左耳进,右耳出,就使劲想那白花花的钞票,想一家人未来可期的好日子。

每当这时,母亲就和那霜打的茄子一样,蔫蔫的。这辈子,母亲是穷过来的,可都活得堂堂正正。她并不曾和我抱怨过,默默承受了一切。我顾不上这些,周老板给的压力,一次大过一次。我脑海里只有五个字:要到钱就行。

那一两年,由于收账顺利,一笔笔不菲的提成被我揣进口袋,除了还清旧债,还大大改善了儿子的穷学生生涯,也让我有些“根本停不下来”。

母亲腿脚不利索,每天跟着我火车、客车、公交来回倒,外加“11路”就没有断过,日行百里不敢说,十几公里指定是有的。我俩在外边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,更有不少时候,我们不得不睡在马路牙子上、公园里、小区凳子上……要守着欠钱人的家,以免找不到人,也为了能省点是点。

一日三餐,多是就着矿泉水啃自带的饼子,偶尔吃个面也是清汤寡水。心疼母亲辛苦,有时我会给她要带肉沫的面,她却要用勺子把肉沫舀出来给我。

夜晚的风透着刺骨的冷,空旷的夜空下,只有我们母子俩抱团取暖。那是一种没有归属的落寞,是对明天未知的迷惘。除了彼此依靠,再也没有其他。

5

大半年前,我们前往山西太原收账。绿皮火车摇晃了一天多,才抵达。

下车时,母亲起身没站稳,我搀住她,一摸她的额头微烫。我要去买药,母亲拦住我,说这样就不用演了,她心里也好受些。我让她缓缓再走,她赶忙往前走两步,说她好了,不要再耽误时间。

这是我们去收账的第52号人物。“刘凯,28岁,这么年轻就混到项目负责人了,够能的。”翻看着老板给的资料,我嘀咕着。

之前,周老板承包了陕西一家企业的厂房修建工程。他说,工程在今年5月完工,但款拖到11月都没给,让我去找项目负责人刘凯要钱。

他给了刘凯的老家地址,让我跑一趟。我不明白为啥不是直接去找本人,而是上他老家要。老板当时就吼:“让你去哪儿就去哪儿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
是的,我一个打工的叽歪啥?此刻,我们就按地址找了过来。刘凯老家在距离市中心很远的一个城中村里,第四条胡同,一栋两层小楼,大门紧闭。我和母亲站在门口,对望了一眼。母亲条件反射地咳了几声,显得还是有些紧张。

我敲了敲门,“等等——”门内传来一个男声。半分钟后,大门徐徐打开,出来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。我没说话,一把拉着母亲闯进院子,生怕他把我们关在门外。进去后,母亲不住地咳嗽,我直奔主题,告诉他:“刘凯欠我们周老板工程款没给,要不你联系他给钱,要不你把钱给了。”

老头一脸茫然。他人还挺斯文,说打电话问问。挂断电话,他语气就变了,说他儿子称没有欠钱,工程款早结清了。我有些意外,一般都是死皮赖脸地说没钱还,或是商量式地还点钱打发我们走,还很少有人那么理直气壮,一开口就直接说,他们没欠钱。我认定,这家人道行颇高。

我拉着母亲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,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。母亲咳得直喘,见我进展不顺,不禁给我帮腔。老头好像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,急得对我们破口大骂,羞辱母亲“一大把年纪了,讹人不讲理”之类。

趁老头又去打电话,母亲拉拉我,小声说:“别是弄错了。”没可能!周老板分明告诉我,对方欠了钱,不管碍于面子还是别的什么,我都不能怂!我梗着脖子叫嚷着:“不给钱,我们就赖你们这儿,看谁耗得过谁!”

不多久,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几个人回来了,说她哥没欠债,如果还不走,就报警告我们私闯民宅。我气坏了,什么叫私闯民宅?我们压根就没进过里屋!

母亲越咳越厉害,我感觉不像假装,有点打退堂鼓。眼见对方要轰我走,却不敢动母亲半分,我又硬下心来,紧紧挨着母亲,一动不动地与他们对峙。耗到夜幕降临,对方报了警。可警察来了,见母亲这样,也不敢动手,就跟他们说,让他们出去住几天,还说寒冬腊月的谁都扛不住。

对方找来锁,锁了连接内屋的推拉门,扬长而去。大门敞开着,老头临走前还对我们来了句:“有本事你们守上三天三夜,我就服气!冻死你们这些龟孙的!”

“儿啊,别是咱真冤了人家啊!”听从母亲的话,我再次向周老板确认。周老板怒火冲天:“你当我说话是放屁?你就给我在他家守着,拿不到钱也得把他方圆百里的名声搞臭,否则别回来见我!”

这是寒冬腊月的晚上,冰彻入骨。我和母亲冻得瑟瑟发抖,母亲更是腿脚都僵了,持续不断地咳嗽。我愈发犹豫,说要不咱们也走?母亲摇摇头:“钱没要到,你怎好去交差?那些老板,哪个不是吃人的主儿?不要紧,妈能坚持……”我只好脱下外套,给她盖在腿上,自己搓着手在院子里踱来踱去。

6

入夜后,一分一秒都更加难熬。我出去买来两碗热乎乎的面条。下肚后,身体是暖和很多,但热乎劲一过,风刮过来是愈加的冷。北方干燥,风像刀子一样打在脸上生疼,整个身体冻得都没了知觉。

母亲脸色开始泛青,我不顾她反对,执意背上她,找了个便宜旅馆住下。一路上,母亲都在念叨着,怕对方回来见我们不在,更加有信心赖账。我安慰她,这么冷的天,他们不会半夜回来。那晚,母亲的脸一直滚烫,稀里糊涂说着胡话。

次日清晨,我坚持让母亲呆在旅馆,自己跑去刘凯家。院门依然大敞,丝毫没有人回来过的迹象。偶尔有人经过探头望时,我会大声控诉刘家人的“老赖”恶行。

忽然,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我以为刘家人回来了,没曾想竟是母亲!她一瘸一拐地走来,手里端了份还在冒热气的牛肉面,让我趁热吃。

我责备她,不好好在旅馆待着乱跑,人生地不熟跑丢了怎么办?她像小孩子做错事般,低下头去。我问她吃了没有,她说吃了,让我放心吃。熬了一天我也饿了,便闷头吃起来,“嗞溜”三口五口地下了肚,真暖和!

吃完,我让母亲赶紧回去歇着。她固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,非要陪我一起等,说只有她这个砝码在,要债才有点希望。拗不过她,加上担心真要不到债,无法交差,我把外套铺在地上,让她坐了上去。

又等了好久,我听到一阵“咕噜”声,分明是母亲肚子里发出来的。我质问她,为啥骗我?母亲讪讪地笑说,没骗我,还说我听错了。

当下我就往外走。母亲以为我生气了,拽住我小声道:“我就想省点钱,你吃饱就可以了,我不饿的。”见她这副模样,我搂住她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。母亲反倒是不停地拍着我的背,一直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
我执意带她去了一家餐馆,点了两个菜和两碗面。“你这是干嘛啊?两个菜,哎呀呀,一个要18块呢!这得花多少钱啊!”她叨叨个不停,不愿意拿筷子。

“你要不吃,才是浪费了钱。”我吓唬她,让她快吃,说不吃人家可就收走倒掉了。她这才拿起筷子,夹给我,叫我也快吃,不准浪费。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
7

又守了一夜,刘家人依然不见踪影。

我打电话汇报,表示坚持不住了,要返回。周老板骂了我一顿,说我没用。我硬着头皮应着,挂断电话,准备带母亲打道回府。万没想到,母亲起身时,一头栽了下去,软软地歪在地上。无论我怎么扶她,她都站不住脚了。

我急得不行,当下带着母亲直奔最近的医院。医生检查了一番,问我,老人是走丢了么,怎么冻成了这个样子?我低下头,没有解释,也不敢解释。

接着,医生说了一堆让人听不明白的专业术语,只知道大意是,母亲之前就腿脚不好,长年累月的辛劳奔波对腿骨一再磨损,再加上猛地冻得时间太久,导致她双腿神经严重受损,无法再动弹。

让我最绝望的是,医生表示,这种情况没得药治,只能是通过医疗保健看看能否有所好转,“未来靠自己走路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。”医生说。

病房里,我“扑通”跪在母亲面前,一再忏悔自己鬼迷了心窍,害了她。母亲却摇头,安慰我:“是妈人老不中用啊,以后又要拖累你们了……”

病房外,我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刮子。我结结实实地意识到,我错了。

再回安徽,这次却是推着坐轮椅的母亲。我第一时间去找周老板要工资,并说明母亲的情况,希望他念在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的份上,给予一定补偿。

周老板全程黑着脸,又是责怪我做事不利,又是推脱说他只雇了我,没雇我母亲,更何况还没要到钱。讨价还价半天,他只肯出2000块钱辛苦费,还是看在“道义”上给的。见我还要跟他争论,他撂下一句“再叨叨就走人”,转身离去。

什么狗屁“贵人”?这个“周扒皮”,和电视上那些黑心老板一模一样!

之后,我又去讨要了几次,不仅没见到周老板,还听到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消息:原来,陕西那家企业果真早就结清了工程款,只是周老板当时与刘凯有过款项的争执,咽不下那口气,就故意说欠钱,想让我去刘凯老家闹个鸡犬不宁!

搞半天,是被人当枪使了。生平头一次冤枉了人,跑人家里大闹了一场不说,还害得母亲如今走不了路!我真心觉得,自己太枉而为人,太王八蛋了!

真相,我一直没敢告诉母亲,唯恐她心里难受,背上包袱。但母亲似乎瞧出了什么,那些天郁郁寡欢,口中一再说着“对不住”。

8

半个月后,我专程去了趟太原,上刘凯家道歉,还把带的土特产送给了他们。所幸,对方并未抓着这事不放,只说我们也很无辜,原谅了我们。

从太原回来,我再未去工地上过班。周老板的所有联系方式,都被我删除或拉黑。终于,我又过回了穷不拉叽,但能睡个安稳觉的苦日子。

如今,我用之前攒的一点钱,加上四处挪借了点,带着母亲在镇上盘了个小门面,卖些小商品。虽说挣得不多,可轻松了不少。儿子也挺争气,成绩一直名列前茅。

黄昏时分,我常常推着母亲去做做康复,遛弯晒晒太阳。尽管还是不能行走,母亲却是一脸知足的模样。而我的心,依然始终无法安放……

作者|武丹 研究生在读

编辑|甄友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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