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乐妍,今年47岁。我在成都市中心经营一家烟酒超市。我是家里第三个,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。如果我父亲还活着,他就80岁了。然而,当他决定卖掉那年的房子时,他无意中奠定了基础.这篇文章是从采访中获得的,用第一人称写的。

一个

2015年中秋团圆,父亲突然说要卖房子。

父亲的两套房子,一套是175平的多层(爬楼梯)5套房,一套是他现在住的92平的电梯2套房。他要卖的是175平的大房子。

“楼下经纪人说房子太大卖不出去,过几年也卖不了多少钱。万一哪天我死了,要多交120万的税!还不如在我死之前卖掉,给你五等份,这样以后一起挽回一切纠纷……”

父亲是退休教师,交代的很清楚。

“什么纠纷?我们几个人,怎么可能!但是,20%的遗产税就这么多。”思美买的房子是卖家继承的,70多万的房子要交10多万的税。

大房子是我们在成都的第一个家,它不仅承载了无数家庭的美好回忆,更是把所有人的心血倾注到每一个细微的安排上。

我们之前连租房都没考虑过,怕租客不在乎,就让它空了七年。现在突然想卖,难免有人放弃。

我妈活着的时候,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管的。直到八年前,母亲病逝,父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大家千方百计的顺从他。他的思想成了家庭的神圣意义。

“雷娃子是做‘生意’的。他离老人(父亲)最近,整天清闲。你为什么不努力工作,把房子卖给老人?”大哥还没退休,每天忙到向几个兄弟姐妹求婚,我帮爸爸卖房子。

二哥家在武侯立交,四妹远嫁,一个在三生乡,一个在温江。三个人纷纷点头:“这件事就由三哥决定!”

我在离父亲住处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烟酒超市,每天都要守着店,但我觉得毕竟是自己的店。拖延十天半月也没什么,我欣然同意。

全家人都很开心。大哥感激地给我倒了一杯酒:“老人身体不好。很多时候,我们四个人做得不够好。你多费心了。”我挥挥手:“这都是孩子应该做的。怎么不麻烦?”

第二天,按照昨天大家讨论的105万的价格,我把大房子挂在了小区对面的中介。因为住的比较远,为了方便把钥匙委托给中介。

中介郑潇每隔几天就给我反馈销售情况:客户要么太大,要么太贵。我们兄弟姐妹对母亲的大部分记忆都在那所房子里。别说105万,我觉得200万不贵。

就这样,这两个月左右,因为我执拗了很多,大房子里的意向客户很少。为了不辜负大家的委托,我放下生意,走遍了小区周围的中介。

12月27日,郑潇又打电话给我,说有个客户很喜欢这套房子,愿意接受售价。

听到“超级喜欢”这个词后,我从郑潇了解到,买家也有一个大家庭,双方都是老人,他下面还有两个孩子。我仿佛看到了那栋孤独多年的房子,恢复了往日的生活,充满了欢笑和欢笑,莫名其妙地给买家增添了一丝好感。

当天晚上,我带着父亲,与买家陈琳签订了105万元的销售合同,并收到对方6万元的定金。

陈林是全款买房,手续不复杂。就算跑不了几趟,房管局也能天天压榨大家找人。我怕我爸受不了,我就自掏腰包带我爸去公证,我帮你办。

很快,房产证就成了陈林的名字。

收到所有房款后,我马上要了几个兄弟姐妹的银行卡号码,t

那一天,大哥的儿子王明不知从哪里得知大房子要拆迁,赶紧把小区宣传栏贴的通知和小区楼下拉起来的横幅“绝不让房产证少交,绝不让房产证多交晚交”,拍了照片,贴在家庭微信群里。

微信群突然爆炸:“@王明呢?你家?”“是爷爷家。”“爷爷的大房子?”“是的……”

我把王明贴的通知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:通知是2016年1月14日发出的,房子是1月8日过户给陈林的!

当小组中的年轻人兴奋地讨论爷爷的房子能损失多少钱时,他们突然被大哥的一句话“雷娃子@王乐妍卖所有的房子”吓了一跳。

“真的?”“爸爸,你为什么要卖掉爷爷的房子?”“三叔,你卖了多少?”

“105万,一家分20万,爷爷账户里还有4万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我很难受。你说我为什么要卖房子是什么意思?以前我爸想卖房子的时候,为什么没人提出异议?

现在房子卖了,钱分了,不能说“好”。相反,我成了罪人了吗?

“卖了105万?根据那个通知,补贴至少有300万,每个家庭可以分成60万!”

“喂,金额40万!”王明的话引爆了群里几个小辈的思绪,大家都附和着。

27岁的王明从技校毕业就一直在成都打零工。大哥夫妇只是普通工人,家庭条件很一般。

现在,王明在谈婚论嫁。听说娘家拿彩礼买房压力很大。20万的姑娘,婚房首付不够,大哥着急,她就兼职了。

“雷娃子,你坦白说,老头被骗了?不然他为什么长期不卖套房,而是在要拆的时候选择卖?”此刻,大哥说。

我愣了半晌,如实道: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?你怎么不知道?大家

伙让你帮老汉卖房是相信你,现在损失那么大,你一句‘不晓得’就完啦?你是不是收了人家啥子好处哟?”

“是啊,这事情回过头来想,确实有点蹊跷呢。”二哥帮腔道。

万没想到,大哥二哥会怀疑我的人品,怀疑我跟外人勾结坑家人。来回奔波那么些天,还掏钱给父亲做公证,我图的是个什么啊?

“王珺(大哥名字),你放屁!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,愤然退群。一个个阴阳怪气的,什么玩意儿?

3

很快,微信群吵架的事情传到父亲那。父亲挨个给大家解释:没人骗他,更没人逼他。至于为啥子刚卖出就要拆,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。

父亲幽幽叹着气,说道:“怪我,对不起你们……”那一刻,我格外心酸。大哥还是不肯罢休,约我们兄妹几个到父亲那商量一下。

我有点冒火:还商量啥啊!房子卖都卖了,过都过户给别人了,你商量来商量去有什么用?难不成让人家把房子还给你?还是把补偿款分给你啊?

但为了彻底解决此事,让父亲安心,我还是准时参加了这场家庭会议。

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聚会前的轻松寒暄,这次的聚首开门见山,简单粗暴。

“大房子就算是老汉突然想卖的,那么我想请问你磊娃子,为啥那房子前两个月都卖不脱,到要拆时一下就卖了?而且买家都不还价,你就不晓得查下有没有什么猫腻?你是傻子吗?还是你跟人串通好,要私吞老汉的补偿款哦?”

众目睽睽下,大哥将桌子拍得“嘭嘭”响,二哥也一脸质疑地转过头来。

“大哥,咱们从小一块长大,知根知底,三哥应该不会这么做的。”四妹犹豫着开口。老幺接话道:“我也不咋相信。不过三哥,这事情你也办得有点糊涂啊……”

任谁都能被大哥的歪理气个半死!鬼大爷晓得为啥前两个月怎么都卖不掉,偏偏快拆的时候突然有人要买。

不还价?搞得好像没还价的买家一样。要不是我坚持一分不少,第一个月就卖球啦,哪等得到后来的买家陈林?

我不由跳脚起来:“王珺你还是不是个人?当初是哪个劝我给老汉卖房子的?要扯起来,你就没得一点嫌疑吗?啷个晓得是不是你故意找个人来买,好转移大家注意力,又偷偷跟人合伙把房子卖了呢?”

大哥冷哼道:“算了吧,咱五个就你拿得出那么多钱,你的嫌疑最大……”

“吵吵吵,吵什么吵?”这时,父亲一拐杖敲在桌子上,满脸不悦,“房子是我要卖的,咋子嘛?哪个有意见?有没得嘛?有就提,没得就滚!”

所有人秒怂,连腔都不敢开。

父亲吃力地从藤椅上站起身,拿拐杖将大家一个个的赶出家门:“滚!都滚!”

家庭会议,不欢而散。

4

回到家,我晚饭都没胃口吃,越想越窝火。

正要下楼喘口气时,买家陈林打来了电话:“王哥,你的房子是不是有啥子债务纠纷啊?怎么有几个人堵了我家的门,口口声声说房子是他们的?”

堵门?该不会是大哥他们吧?我的心猛地一突:冒冒失失地堵人家的门,人家报警了怎么办?

“王哥,你晓不晓得啥子情况嘛?晓得就尽快处理一下,不晓得我就报警咯。”

我立即阻止道:“先不要报警,那些人我应该认得到。抱歉哈,你稍微等我一会,我这就过去。”挂断电话,我赶紧开车去接父亲。

途中,父亲得知有人堵买家的门,气得脸色铁青。到达现场后,他大声吼道:“王珺,你个狗日的要气死我是不是嘛?你想让我死就直说,别招这个惹那个的,要不要我从楼顶跳下去嘛?”

堵门的正是大哥二哥,三个侄子也在。我扶父亲上楼的时候,五个人还在拼命敲“别人家”的门。

不仅是大哥二哥被骂傻了,我也是一愣。

从小,父亲就教育我们五个不准骂人,身为人民教师的他更是以身作则,几十年来都没说过半个脏字。

今天,他竟然被大哥气得破了“戒”。“老汉,你是遭人豁(骗)啦!我……”大哥指着我,努力争辩道。

“我什么我?就算我是被人骗了,我愿意,要得不?算我求求你,赶紧走吧,要不我给你跪下?咳咳咳……”父亲猛然间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我赶紧将父亲扶住,怨愤地瞪了大哥一眼:“老汉叫你走啊!还嫌不够丢人吗?等人家报警抓你,是不是?”

大哥一脸不甘,纠结了好一会,才大手一挥,带着众人骂骂咧咧着离去。

5

几天后的一个清晨,我还没起床,意外接到了父亲保姆的来电。

除了偶尔忘了给保姆李姐打工资,她一般不会找我。而今天并非发工资的日子,大冬天的也不会有人一大早跑来要工资啊!

我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:“李姐,怎么啦?”

“王叔刚吃早饭时晕倒了,我打了120,你也赶紧过来吧!”“什么?”我脸都没顾得上洗,扯上衣服抓起钱包,就往父亲家赶。

到小区门口时,父亲刚被抬上救护车,李姐跟在后面。

“医生,我老汉怎么样?您可得救救他啊!”父亲在担架上躺着一动不动,那一堆嘀嘀叫的仪器我又不懂,只好扯着医生的胳膊求助。

“你要有心理准备,病人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
“怎么会?”我转过头,语气不善的责问李姐,“李姐,头两天老汉还好好的,啷个突然就晕了哎?”

“我啷个晓得哦。那晚你把王叔送回来,他半夜还在阳台唉声叹气,一再念叨‘对不起’,说啥子他快把一家人搞散了……这几天,他都有点吃不下睡不着……”

“都怪王珺那个哈麻皮!”我在心头将大哥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可哪怕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讲,我还是不得不通知他和其他兄妹来医院。

大哥赶到医院时,狠狠横了我一眼,明显还对卖房的事耿耿于怀。但望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,他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,焦急地搓着手,连连叹气。

下午,医院下发病危通知书。

“王守仁的家属哈?病人王守仁因为脑梗塞,医院下发病危通知书,你们看是转院还是继续抢救?”

“抢救抢救,就在这抢救!”大家口径一致。我弱弱说了句:“华西水平高些哦。”

大哥驳斥了我,说从省医院转到华西虽不远,可一路上车流人流都很大,万一堵在路上谁负责?

他签了字,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在抢救室外焦灼地等待着,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夜里刚过零点,一个医生从抢救室出来,摘下口罩,喘着粗气向围过去的我们宣布:“你们是王守仁的家属啊?病人王守仁经抢救无效,宣布死亡……”

抢救无效?宣布死亡?宣布死亡!!!

“不得哟,不得哟……”大哥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要推开医生,冲进抢救室。

就在此时,抢救室的大门打开,蒙在白布下的父亲被几个医生推了出来。

“抢救无效?抢救不过来你啷个不早说?啷个不叫转院啊?”二哥激动地扑过去要打医生,被妹夫跟二嫂及时拉开。

大哥转过头质问我:“为什么不坚持转院?”听了此话,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四妹两眼一掀,晕死过去;老幺则瘫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本要跟大哥拼命的我,在医生宣布死亡的那一刻才发现,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被抽空,任凭两行浊泪侵蚀我的老脸……

尽管父亲生前身体已每况愈下,医生也说他的病偶发因素大,可我仍然执拗地认为,是大哥二哥诬蔑我,活活地气死了父亲。

大哥二哥则将父亲的死归咎为,我不该卖那房子。理由是,要是我没卖掉房子,就没人会吵架,父亲就不会生气,更不会那么快辞世。

父亲的葬礼上,我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。对着黑白相框里的父亲,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起身时险些没站住,一旁的大哥下意识地伸手来扶我,被我闪躲开来。

6

此后,我与大哥二哥断了往来,就连与四妹老幺也几乎不咋走动。2016年9月,父亲去世八个多月后,四妹跟老幺来到我的烟酒超市。

“三哥,老汉的死……大哥二哥也都很伤心,很……”

我一下子爆发了:“你们要是来劝我原谅那俩货的,那我很坦白地给你讲:没门,连窗户都没得一个!”

就这样,二人被我骂出店时,还偷偷抹了抹眼角。我也被搞得没心情守店,索性关门去外面暴走了一圈。

2017年国庆,父亲去世一年零九个半月。

我整理相册时,挑出一堆不要的旧照,换上刚拍的照片。小女筱筱给我端了杯茶,默默地将我挑出来的旧照收好。

“你咋子?!”我顿时火冒三丈——那些都是跟大哥二哥的合影,我本是要剪个稀巴烂的。

“要你管!”筱筱不管不顾地将旧照抱了出去。

我本是要拦她的,奈何那会一点都强势不起来。颓然一叹,又轻轻地掀开那破旧的相册,回忆竟也慢慢地被唤醒……

一张照片,是母亲揍人的藤条。

小时候我最馋,有一次偷吃了母亲给外婆买的月饼,被母亲责问时,是大哥为我顶的罪。我永远记得,他的胳膊都被母亲抽出了血痕。

一张照片,险些被我列入“不要”的行列。

上面记录的,刚好是6年前的今天。那天,读书的小娃、上班的大人都放假,整个大家庭二十多口人齐聚一堂。拍照时,父亲怀中抱的是母亲的遗照,他一脸安然祥和。大家既高兴,也伤感……

一张“不要”的照片,仅仅从照片褪在相册上的模糊的痕迹,我便能猜到是哪张。

父亲的小扁担不挑货不挑水,只在下大雨时挑我跟二哥去读书。每次我吃饭吃得少,父亲都会讲:“不多吃个、多长些肉,被强娃子翘得高可摔得疼哟!”

照片还很多,只是湿润的双眼越来越模糊。沉默许久,我才依依不舍地合上相册。

7

2017年11月初,王铭和王政(二哥的儿子)两个侄子突然来找我。之前,他们也曾劝我原谅大哥二哥,我给的待遇跟四妹一样。

“幺爸,给你个好东西。”二人从怀中各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来。

“你们当你幺爸缺钱吗?也太小瞧你幺爸了吧。”还当二人是想“贿赂”我求和的,我气不打一处来,抄起信封“嘭”的砸在王铭身上,“个人爬!”

不过当信封落地,被塞的东西撑烂时,我才发现,里面装的不是钱。

我狐疑地捡起来,居然是一张张翻新的旧照片,全部是我们三兄弟的合影,不过很多都是我没有的。

“说吧,给我这个咋子?”我点上一根烟,装成风轻云淡,心中却翻江倒海。

“大爹(大伯)跟我老汉已经认识到错误,晓得幺爸你不会占自家人的便宜。不过那俩人你还不晓得吗?都是好面子的人啊,知道错也抹不开面亲口跟你道歉,就……”

“就把你们哥仨以前的合影请人做了几份,希望幺爸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,给他们一次机会。外人不都还说,冤家宜解不宜结吗?何况是咱们自家人,还是几十年的亲兄弟呢?幺爸,你说对不?”

“只怕是你俩的主意吧!”二人挤眉弄眼的小动作没逃过我的法眼。我给了他们各一个白眼,将信封收起来,扔在脚边的柜子里。

“咋会哎?我老汉那么要面子,要不是得到他的指示,我替他认错不是找死吗?”

王铭那小子边解释,边屁颠颠地过来给我按摩,“替我老汉给你按按摩。”“行啦行啦,就你小子会贫!”

将二人打发走,我难得地没有因为大哥二哥而感到不愉快。

8

12月中旬,我正缩在店里烤火时,接到王铭的来电。他的声音急切而哽咽:“幺爸,我老汉出车祸进医院了!你有没得闲钱……”

“什么?哪个医院?要好多钱?”我本能地反应道。

当初父亲去世时,我是真巴不得大哥出门被车撞死。可如今得知他真出了车祸,我的心却被猛地揪了起来。

“不知道啊,我,你,哎,要不先过来嘛!”他已经语无伦次。

问清是哪家医院,我揣上钱包就出了门。途中,猛然回忆起两年前,李姐叫我去父亲那,不也是这幅场景吗?我鼻子微微一酸,大哥啊大哥,你可得撑住啊!

抵达病房,我被病床上浑身裹满纱布的大哥吓了一跳。

他正昏迷着,一张沟壑交错的沧桑老脸陌生得不像样。这些年,我好像都没认真端详过他。医生没在场,说是拿病人的检查结果去了。一旁的大嫂哭得我心恸。

“怎么伤那么重?!这两张卡上大概有七八万,够不够?”我当即掏出银行卡,见王铭满脸泪痕地摇头,便将卡往他怀中一塞,“密码等会短信发给你,我回家找你幺妈再拿点。等哈你问医生要好多钱,不够我想办法给你凑。”

“幺爸,你不是要给幺妈开分店吗?”“开啥子分店哟?人重要嘛店重要?”我扭头出了病房。

这边我还没走远,王铭又哭哭啼啼地给我打电话:“幺爸,别拿啦……”我车正开得飞快,被王铭吓得险些一头怼到人家车屁股上。

“医生刚才来了,说检查结果显示,老汉的脑部和内脏器官都还好,主要是些皮外伤,只是被吓狠了。要不到好多钱,肇事司机也送了三万块钱过来……”

“那你哭个屁啊?瓜娃子!”我将车停在路边,默默地点上一根烟,我得缓缓……

9

2017年12月22日,冬至。我正要早些关门回家喝羊肉汤,大哥二哥拎了几口袋东西来到我的店上。

“老板,两瓶金剑南好多钱?”“六百一!”我公事公办地报价。大哥递给我一根烟,我接过放在柜台上。

“来两瓶!”二哥掏出钱包,数了610元钱递给我,我接过揣进口袋。

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后,三个酒杯、三双碗筷,羊肉汤、血旺、粉蒸肉、小炒肉、土豆丝、泡椒凤爪、辣椒酱,摆得满柜台都是。

“喝点?”大哥斟满酒,端给我。我沉默好一会,轻轻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你伤好没得就喝酒,要不还是喝茶吧?”

“喝啥子茶哟,就得喝酒!”大哥兴冲冲地将酒斟满,一脸惆怅地长叹一口气。

“老汉的死,这事怨我。我自罚三杯。”他咕咚咕咚地三杯酒下肚,不知是呛得还是伤心,两眼泛红。又接着说:“当初是我没脑子,满嘴跑火车,冤枉你害你受委屈,你却还给我送医药费。我敬你一杯,给你赔个不是,也向你道个谢。”

“我也给你赔个不是。”二哥也向我举起杯。

“我那会脾气也冲,你们别往心里去。”干下最后一杯酒,我的心像窗外霓虹灯闪烁的成都夜空般,亮堂了起来。

10

2018年春节,我们一大家子人在二哥家吃年夜饭。

大哥二哥才晓得王铭王政给我送过照片,还替他们道了歉;我也是那天才得知,大哥二哥找我喝酒,是因为筱筱将我“不要”的照片翻新送给了他们,也顺带替我认了错。

不过,当“谎言”被戳破,却没有一个人恼羞成怒,反而纷纷抹了抹眼睛:娃娃们尚且知道亲情可贵,尚且懂得一家人以和为贵,怎么我们几个老家伙还那么幼稚?

既然没有后悔药,那就让一切随风去。

作者 | 刘小默 房产中介

编辑 | 甄友茜(甄有钱想有钱总有一天会有钱)真实故事在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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