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于孝心,我给父母在成都郊区买了房子。几年后,房子拆了,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

01

我叫苏文恩,1983年出生在四川东部的一个小城市。

两岁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去了成都。他们把我寄养在姨妈家,一边去藏区开店做生意。

为了能经常见到我,爸妈都在阿坝和成都跑来跑去,一直没有忘记陪我。

但是,父亲得了严重的风湿病,母亲经过多年的努力,得了腰间盘突出和眩晕。

他们在成都买了几套房子,买了几条人行道,换来的是健康。

高中毕业,考上西南某重点大学,专业是服装设计。大二的时候认识了刘颖,同专业的女生。我们相互认识,彼此相爱,感情很融洽。

高三那年,父母因为身体问题越来越严重,终于结束了辛苦的工作,过上了退休生活。

2004年,大学毕业后,在女朋友的支持下,我在成都荷塘开始了女鞋批发的生意。父母看到我要去冒险,很同意,给了我一笔钱支持我。

有了启动资金,我的女鞋批发业务很快步入正轨。两年后,我的收入是同龄人的几倍。

2006年,我和刘英长跑五年恋爱结婚。

结婚后,我们的生活甜蜜温馨,我们注册了自己的小公司。我放弃了荷塘的批发业务,依靠人脉,专注电商。

万事开头难。为了公司的发展,我和刘英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生意上,甚至没有孩子。

偶尔有一点闲暇时间。为了犒劳自己,我们也会去成都周边的一些景点自驾游,享受两个人的世界。

我的家庭和事业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,所以我很少照顾我的父母。我只是偶尔打个电话,逢年过节聚聚。

为了给我们空间,我爸妈提出不和我们一起住,免得招人。

当我父母刚刚休息的时候,他们会带着极大的兴趣和团队走遍全国,经常给我们带一些纪念品。

后来年纪大了,容易累了,就很少出门了。

常年呆在城市,感觉很无聊,总想回老家生活,钓鱼,种菜,种花,过美好的农村生活,理由是城市生活成本太高。

我知道我爸妈说的只是一个理由。毕竟他们辛辛苦苦换来的房子和店铺的价格,已经够他们吃上几辈子了。他们想回老家,可能是因为无人陪伴。

但是我想到了家乡的亲戚。我们通常不联系。如果我爸妈真的想回去,怕没人管什么。

所以我一直排斥他们离开成都的想法。

看到父母落寞的表情,我告诉自己:公司稳定下来后,我会尽我所能向父母孝顺,给他们在成都郊区买一套带小院子的房子,满足他们的农村生活梦想。

02

机会来的很快。

2013年初,我去参加一个商务晚宴,与大学同学王强团聚。和我一样,他也是做电商的,但是他的生意是服装。

老朋友再见面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
王强知道我想给父母在郊区买房子,就饶有兴趣地告诉我,他二叔前几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邻居卖房子的照片。房子在温江附近,周边环境不错,很适合老年人。

他还特意找了朋友圈的资料,给我看了房子的照片。

青山绿水环绕,有一片田园风光,看完很激动。王强很快帮我从他叔叔那里拿到了车主的电话号码。

晚上回到家,我跟刘英说想买房。刘英也很支持。毕竟家里不缺钱。还不如给父母买一段幸福时光。

于是,我马上联系了房主,约定了第二天的看房时间和见面地点。

在电话里,我得知失主叫李全,和我父母年龄差不多。他卖掉了房子,因为他儿子需要钱

我想尽快解决事情,所以我打电话给我父母,告诉他们第二天去看看房子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和家人一起开车走了。

房子位于青羊区和温江交界处,距离成温邛崃高速不远,车程30多分钟。

我们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店主李泉。他把我们从大路带到乡下的土路,很快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。

房子是农村建的小瓦房,两层。屋前有一大片空地,养着一些鸡鸭,井井有条,不凌乱。

我妈一看到房子前面的空地,眼睛就亮了,嘴里开始喊:“这个房子前面的空地上可以挖一个小池塘。这位老人喜欢钓鱼。我们以后放点鱼苗养着,让他开开心心钓鱼!”

停车后,我一直在与客户谈判,因为意外的业务事件。看到爸妈真的喜欢,我直接自豪的说:“喜欢就买!”

我妈开心地笑了:“我儿子真孝顺!”说着,她继续仔细地看着房子。

我这边处理完订单,我爸妈和刘英也差不多看着房子。

我妈对房子的采光和布置很满意,我爸说不错。刘英看重的是周围的环境。

我想他们都满意了,自然没有异议。在李泉的要求下,我交了2万元定金后,约定了签约时间。

看到房子的第三天,我带着父母去村委会,准备和李泉签《买卖房协议书》。

03

当地村支书也知道李泉要卖房子。他先说明了情况:“黎家屋头的房子不算太旧,是农村自建的房子。房子本身没有房产证,只有一个集体《土地使用证》。你确定要买?”

我们决定买房,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些情况。我和李泉协商过,因为房产证缺失,房子不能过户。

所以,在

《买卖房协议书》的补充协议中,我们共同添加了一项:“若交易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或文件,因为房产证问题被解除、撤销或认定无效,房屋所有权仍属于买受人。”

而买受人的那一栏,爸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我说过这套房子是买给他们的,自然不会食言。

村支书随后也说了,房与地是连在一起的,只要土地证在手,我们也就拿到了房子。合同的最后一步是盖章。

村支书盖章时并没有说太多话,只言简意赅地问了问我们各自的情况,随后就在合同上盖了章,提醒我们,如果把户口转到当地的话,会住得方便一些。

我没在意他说的转户口的事,毕竟我爸妈的户口现在都在城区,社保医保都方便些。

村委会盖章确定了土地的转让后,我们的合同就签完了。

当天下午,李全把土地证和房子一同交付给了我们,我转给了他41万现款。

爸妈收到房子后,一直都很兴奋。花了几天时间,他们规划好了房屋布局后,就找了一个装修队,开始装修。

但爸爸规划的池塘还没来得及开挖,他们的计划就全都改变了,因为刘樱怀孕了!

在得知自己即将有小孙女或者小孙子之后,爸妈立马表示不挖池塘了,他们想给宝宝布置出一个漂亮的花园,让孩子快乐地长大。

“看我们给宝宝布置出一个小桃园!”妈妈兴致冲冲地对我们说道,那架势,仿佛是准备大干一场。

04

于是,在刘樱怀孕的这几个月,爸妈一天都没闲着。

在装修队重修厨房与卫生间,进行整套房子的装修时,爸爸在屋旁搭了一个玻璃暖房,十几平米大小,准备种花草。门前的庭院也被悉心布置。

尽管有腰间盘突出,妈妈还是弯腰拔去了院子里的每一根杂草,晚上常常因为腰疼无法入睡。

爸爸则在拔了杂草的院子里,一寸寸铺上草皮,只留下一条石头小路,从架起的篱笆小木门通向屋门。

我时常劝他们休息,爸妈却总是不以为意的摆手,说:“不辛苦,只要我未来的幺孙喜欢,我们做什么都行!”

在全家人的期待中,2013年下半年,我的小公主彤彤出生了。

那时候的新家,早已改头换面,被爸妈布置得无比温馨。

因为城里空气质量不佳,我和刘樱商量了一下,决定让彤彤呆在乡下,环境会好很多。

这样,爸妈能帮我们带孩子,我与刘樱也能继续专注于事业。

爸妈当即就答应了下来:“正好,我们带着彤彤,你们多回来看孙女儿,也能多陪陪我们。”

爸妈说得没错,我和刘樱记挂女儿,只要有时间,我们都会回家。渐渐的,我开始习惯每周六下午都和爸妈呆在一起的日子。

和以前相比,我陪父母的时间大大的多了起来。妈妈总是忍不住感叹:“这房子买的没错,我儿子儿媳都能多陪陪我们了!”

我则开玩笑道:“彤彤喜欢爷爷奶奶布置的小桃园,竟然都不想她的爸爸妈妈,就想住这里。我们再忙,也要陪女儿啦!”

我说完,大家就一起乐,妈妈笑骂:“我养了个没良心的儿子,只记得女儿,不记得爸妈!”我告饶,妈妈才放过我,让我去下厨做饭。

每当这个时刻,我会觉得,生活幸福美满到让我窒息。

05

我本来以为,这种生活会一直延续下去。谁知2017年11月初,村里突然有人告诉我们,这里要拆迁了。

让我更没想到的是,这个消息出来没多久,李全和他的儿子李渝,就找上门来。

那天,父母和妻子一起,带着女儿去成都国色天香游乐园游玩去了,我因为要调订单,只能在家。

李渝身上全是阿迪和耐克,站在一旁的李全则衣衫破旧。一看见我,李渝就直接说明了来意:“这两天村里发了通知,说要拆迁。

我们家里的意思是,收回这套房子,按当时的原价还给你们。当然,如果你觉得钱不够,我们还可以商量。”

我不同意,这世上哪有卖的房子要拆迁了,就收回的道理?

李渝也没气馁,软硬兼施:“当初卖房子是因为我要做生意。现在生意也做完了,我妹妹得了肝癌,需要拆迁的钱治病。你们苏家人要是明理,就应该把房子还给我们。更何况房子现在还没过户,你们在法律上没有房子的所有权。”

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,让我很不舒服。

我问李全这是什么意思,李全没吭声,看样子是和他儿子一样的心思。

我没办法,只好拿出合同的附加条款,说明过户的问题与房产证相关,按当初的协议,我们仍然拥有这套房子的所有权。

李渝却并不在意,直接说:“不管合同,我们不卖了就是不卖了,你们快点拿出个结果来。”

我也态度强硬,最终,我们不欢而散。

李渝走后,我思来想去,觉得不对,于是开车进城,拿着当初签的买卖房合同,去咨询我做律师的朋友谢启。

谢启听了我的讲述后,脸色比我想象的严肃。他仔细地看了我的购房合同后,问我:“叔叔阿姨的户口迁到房子那儿没有?”

我忙回答:“当初签合同时,村支书提了一句户口的事,我想到爸妈的社保医保都在城里,就没迁。”

我刚说完,谢启就叹了口气:“你户口没迁过去,这合同就无效。”

见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谢启解释道,房子买的时候,我爸妈是买受人,但直到如今,他们的户口仍是城市户口。

根据《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》,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。

也就是说,我们和李家签署的合同,并不受法律保护。

虽然有村委会的盖章,但村委会并非土地管理部门,那枚章不能证明合同有效。

我一听就慌了,连忙追问能不能保住这套房子。

谢启说也不是没有可能,因为我们签订的合同,属于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愿。而从2013年开始,这套房子就由我的父母实际占有。

即使法院认定《房屋买卖协议》无效,也可能会鉴于房屋已实际交付,从保障我们基本权益的角度出发,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,让拆迁利益归我们所有。

但最后他还是建议,接受李家的条件。因为那个村拆迁,安置房属于集体产权,投资价值不大。

我也有些犹豫。毕竟我的工作很忙,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钱,和他们对簿公堂。更何况,我们在法律上处于劣势,胜算很小。

06

我还没来得及跟父母商量这事,几天后就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,她慌张地告诉我,李渝把他身患重病的妹妹,拉到了我们家门口!

我赶紧驱车从公司赶回家。家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,李渝一见我就叫嚣道:“你们苏家强买强卖,如果我妹妹被逼死了,你们全给我等着!”

我看见一个脸色黄到发黑的女人,躺在一个简易的折叠床上,而那张床,正好堵在我家门口。

床边站着个六七岁的男孩,估计是她的儿子。孩子木木的站在一旁,被自己的舅舅逼着哭。

我十分愤怒:“你们李家还要不要脸,人命都拿来碰瓷?”

李渝却仿佛没听见我的话,放大了声音说:“都是你们逼的!一个拆迁的房,你们买得那么便宜,还好意思不还给我们,怕是在抢钱!”

这时,躺在床上的李渝妹妹,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。

我看病人情况不好,没心思继续和李渝争执,立马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和120。

好在警察来得很快,控制住了局面,让李渝快点把人带回医院。李渝却一直嚷嚷着威胁道:“我妹妹要有什么事,你们全都跑不脱!”但说话的时候,他看都没看一眼他躺在病床上的妹妹。

很快,救护车过来拉走了病人,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,我才走进家门。

爸妈看上去状态很不好,彤彤也焉在那里,我看着家人为了这套房子,被折磨成这个样子,再加上连日的糟心事让我身心俱疲。

我终于决定接受谢启的建议,不和对方继续纠缠。

毕竟李家为了利益,已经可以拿人命碰瓷,搞不好到时他们会因此而勒索的更多。

而马上就是双十一、双十二,这两个月的销售数据,更关系着我公司网店一年的营业额。我也没有必要因小失大。

于是,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爸妈。

没想到,他们居然死活不同意!

07

妈妈变了脸色说:“花钱买的东西,合同都签了,凭什么不要?”我看向爸爸,他也没有帮我的意思,只沉默的抽着烟。

没办法,我只有暂时放置这个问题。

晚上回我的小家后,我跟刘樱抱怨爸妈的不懂事。我决定瞒着爸妈,自己和李家达成协议。

但没想到,我妈的动作比我还快一步。我还没来得及给李全打电话,就先接到了村支书的电话。他质问我:“你们家是不是要当钉子户?”

我一听就懵了。原来我妈居然在我走了之后,就去找了村支书,表示我们家不接受拆迁。

村支书声音疲惫:“苏老弟,我也没办法,当初我也有错,没给你们把户口的事讲清楚。但这个钉子户当不得,拆迁是国家政策,不能因为一个人影响集体。你们理解一下。”

我连忙给村支书道歉,表示我们绝不会当钉子户。

然后,我给李家打了电话,对方没有任何协商的意思,直接说法庭见,看来妈妈已经和他们聊过了。

挂断电话后,我感到一阵恼火,不知道妈妈这样是在图什么。照这样下去,到时候很可能会给家里惹出一堆麻烦,毕竟对方连人命都可以不要。

接下来几天,我尝试着和爸妈沟通,但他们都没有松口。妈妈想当钉子户的想法,甚至更加坚定了。

她固执地说:“这房子当初是你买给我们的,我们就有自己处置的权利,你做好你的事就行了,不用管我们。”

我恼怒地激将她:“这么折腾是不是图钱?图钱我给你!”即便听见这样的话,我妈妈也不生气,更没有半点改变立场的意思。

08

很快,李家就一纸诉状,把我爸妈告上了法庭。

我一直在旁观,看着爸妈跑前跑后找律师,我觉得他们在做无用功。我也怄着一口气,想让爸妈对我服软。

但爸妈一直都没有向我求助,连什么时候开庭,都没给我讲。

庭审后到宣判前的那段时间,审理我们案子的法官,给我们家和李家做过两次调解。但每次调解,都以妈妈坚持立场、毫不退让而结束。

不久,判决书下来,不出谢启所料,我们败诉。

当初签订的《买卖房协议书》因为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,为无效合同,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。

由于房子已经被我们改建,加上房价上升等因素,房屋实际价值尚未进行估算,涉及合同返还问题,法院不作审判,双方各自协商,或根据各自需求立案。

一切又回到了开庭前的原点。

我本以为判决书下来以后,事情总算能够告一段落了。

但当天下午,我就接到刘樱的电话:“文恩,不好了!妈晕倒了!”

我急忙赶到医院。所幸,妈妈并没有大问题,只是眩晕症复发。但以妈妈的这个年纪,也是大病一场,十分痛苦。

败诉之后的几天,妈妈一直在住院,仿佛失去了活力。

见着她的精神一天天萎靡下去,每顿饭都食欲不振的样子,我不知所措,只能抱怨自己,同时努力和爸妈沟通,想找到原因。

或许是因为我的悔过和耐心陪伴,几天后,妈妈终于愿意开口,偶尔和我聊聊天了。

但是每当我问她,为什么对那套房子那么执着时,她仍旧闭口不言。

妈妈出院那天,我给她办完出院手续后回到病房,刘樱正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和妈妈聊天。

我在门口,听到刘樱问我妈为何不愿望放弃那个房子时,不由得停住了脚步。

我妈说:“我只是害怕,这个房子没了后,你们以后就不来看我们了。如今你们经常来,是因为彤彤喜欢那个小花园,她愿意呆着。以后房子不在了,小花园不在了,彤彤就不愿意来和爷爷奶奶玩儿了,你们也不会来看我们了……”

说到这里,我妈竟然开始委屈地抽泣起来。我在门外听得真切,整个人呆在了那里。

我原本以为,爸妈之所以争那套房子,是舍不得拆迁的赔偿。我从没想过,原因竟然是担心没了小花园,没了房子,彤彤就不肯去他们那里,然后他们就见不到我们了!

我想要反驳妈妈的话,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反驳。

的确,没有彤彤之前,我并不愿意去爸妈那里,心里只想着和刘樱过甜蜜的二人世界,也从未有过和他们住一起的打算,他们也从未提出过这个要求。

彤彤在成都上了小区的幼儿园之后,我们也就只是周末回去一下,或者周五晚上把彤彤丢到爸妈那里,周日下午再去接。

我所谓的孝敬父母,以为就是让他们衣食无忧,住大房子,有钱花。

如今才明白,他们真正渴望的是我们近在身边的陪伴,这比给他们再多的钱都要珍贵。

我擦了擦湿润的眼角,大步走进病房,坐在妈妈床前,拉着她的手,像小时候一样,边摇边笑着撒娇安慰妈妈:“妈,您放心,即使没有这套房子,我们也会经常回家看你们的。是谁说的来着?儿子永远是妈妈手里的风筝,只要您把手里的线紧一紧,我就飞快地奔向你们了!”

妈妈拍了我胳膊一下,嗔怪道:“就会耍贫嘴!”说完,她不好意思地转身擦掉了溢出眼眶的泪。

最后,在村委会的调解下,李家赔偿了我们10万元,加上原有的43万,共计53万。

我用这笔钱,重新在老家购置了一个带小院的宅子,用来满足父母的田园梦。

平时,父母则和我们住一起,共享天伦之乐。

那之后,我也学会了权衡工作与陪伴家人的时间,经常陪伴他们,带他们一起外出吃饭、游玩。

作者 | 苏文恩 电商

编辑 | 潇雪儿 知心小姐姐 真实故事在线

  • 评论列表 (0)

留言评论